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赤黑】分手总在喜欢时

 

 

*Bug有,请诸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仿佛在作心理準备一般,黑子哲也站在木门前动也不动,过了半晌才拉开了门,踏进睽违一年的教室。 

只有他一人的音乐教室安静到只听得见窗外微风与樱花邂逅的羞赧轻语,从飘扬的窗帘缝隙中倾漏近来的日光将黑板洒亮,被花团锦簇的树枝晃碎的光影使墨绿板面上的音符轻快地跃动起来。 

 

 

黑子走上合唱台,自然而然在先前老师安排给自己的最不起眼的后排站定。

闭上双眼的瞬间,耳边仿佛传来和著柔和琴声的男女混声合唱。 

紧闭双眼的他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似乎在细细回味着什么。过了好久黑子才睁开眼,将目光投向离合唱台并不远的黑色三角钢琴,静静微笑起来。 

 

 


 

或许是受父母影响,黑子从小便热爱唱歌。 

 

 

他不擅长用言语和表情表达自己心情,以至於很多时候他无从宣泄自己的情绪……这时,他便会唱歌。因为有很多歌曲能描绘出他的心情,快乐的,悲伤的,将自己的情感投注在歌声与旋律里,对他来说是种抒发,更是享受。 

  

 

所以升上中学后,他没怎么犹豫便选择加入合唱团。 

  

 

他也忘记自己何时注意到那名负责钢琴伴奏的赤发少年了,也许是因为身边女中音的女孩们热切的讨论,也有可能是他的存在本来就非常吸引別人目光。黑子听说少年年幼时便是钢琴比赛的常胜冠军,事实上就读中学的三年里,对方的名字也因比赛屡获佳绩而常常出现在穿堂布告栏。 

  

 

少年的名字是赤司征十郎。 

  

 

即便隸属于一个合唱团,黑子却不曾和他说过话──毕竟你想想,不同班级、交友圈互不重叠的两人,能有什么交集?硬著头皮去勾搭別人可不是黑子会做出来的事……直到那天。 

  

 

当时因临近比赛,团员们常请公假团练,学习自然落下了许多进度,对学习本来就不那么在行的黑子,累积下来的作业更是堆积成山。注意到这件事的班导师下课时唤来了黑子,十分严肃地警告他:“若你在这个金曜日放学前补完作业,我不会同意你参加比赛。” 

  

 

那星期他发了狂似的写作业,其拚命程度只差没戴上写有“必胜”的红色头带,进房送水果的母亲受到了小惊吓,以为自己儿子受到什么刺激。 

  

 

到了缴交前一天晚上,明明理智不断告诉他“早写完早解脱”,但他还是抵抗不了床和棉被的诱惑,订下闹钟便睡得不省人事。结果便是隔天他起了个大早,早在晨间团练之前到学校,打算剩下的最后一本英文文法习作写完。 

 

 

清晨的学校非常冷清,时间早到连总在树梢上聒噪没完的鸟儿仍沉睡着。所以当黑子来到音乐教室前,听见从没有完全拉上的门缝里流溢而出的琴声时,无法控制住自己惊讶的表情。 

  

 

木门滑轨滑动的声响响起的瞬间,琴声戛然而止,坐在钢琴前的少年回过头。 

  

 

视线交错。 

  

 

“…………早上好。”黑子绞尽脑汁,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 

  

 

挑著眉的赤司忍俊不禁,也微笑着回了“早上好”。 

 

 

……他平常都那么早来练琴吗? 

  

 

黑子的心里马上泛起这个疑问,却没有问出口。赤司接着方才断掉的地方继续弹了下去,黑子则默默走到教室后方随便挑了组桌椅坐下,边啃著便利商店买来的面包,开始埋头写作业。 

 

温柔的音符在空气中流淌,随着旋律浮浮沉沉。琴声就像樱瓣,轻轻飘落於原本静止如镜的心湖湖面,荡起了圈圈涟漪……尽管波纹浅淡,却绵延了数尺。 

  

 

黑子听着听着,写著英文句子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分了神。 

 

 

多么美丽啊…… 

 

 

…… 

 

 

“碰。” 

 

 

不小的动静让赤司按压着黑白琴键的手一顿,一撇过头便发现黑子的脸与桌子亲密贴近,肩膀更是频率均匀地起伏著,明显睡着了。 

 

 

赤司无语地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合上了钢琴翻盖,走向他。 

  

 

 

不一会儿后黑子猛地惊醒。虽然绝大部分原因是几天以来睡眠严重不足,但黑子却确信,肯定是赤司的琴声太过温柔、太过醉人,他才不小心睡着了。

甫抬起睡出红痕的脸,他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赤司不知何时停下了弹奏,坐到了自己身边,正翻看着封皮有些老旧的小说。那本小说的封面有些眼熟,但此时的黑子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因为他注意到,本应翻开朝上的作业簿此时好好合着,且他的笔象征什么似的压在上头。 

 

 

黑子二话不说拿起簿子快速浏览了起来,竟发现有人用刻意模仿过的英文字替他写完了作业! 

 

至於那个人是谁不言可喻。 

 

 

“真的非常感谢!!!” 

 

看着他抱着簿子,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激动,赤司耸耸肩,放下书本,“没什么。这几天补作业累坏了吧,黑眼圈很深哦。” 

 

 

“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他的确写到几乎走火入魔的程度,只要翻开簿子,那些文句、数字、符号便张牙舞爪扑来,折磨他的脑神经。 

 

 

见黑子眼神坚持,赤司用屈起的食指指节抵著下颔,思考了一会儿。

“既然这样……”他从课桌前起身,单手提起椅子放置于离钢琴不远的地方,“为我献上一曲吧。” 

 

 

他在钢琴前坐下,翻起合盖,看向仍愣坐在远处的黑子,比了比椅子,“来这坐吧。” 

 

 

待黑子坐定,赤司已奏起歌曲的前奏。 

 

 

 

熟悉不已的旋律令黑子惊讶地睁大双眼,忍不住望向赤司,只见他也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Oh, angel sent from up above

 

You know you make my world light up

 

When I was down, when I was hurt

 

You came to lift me up

 

他们合唱团有个传统——新部员加入时必须自己选一首歌在所有部员前唱,而这首便是黑子选唱的英文歌曲。 

 

赤司还记得他唱了什么……? 

 

他整个人的存在都很单薄,不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难以引起別人的注意;因此这种被人记得的感觉很奇特,胸腔被某种奇妙的感情填满…… 

 

Put your wings on me, wings on me

 

When I was so heavy

 

Pour on a symphony

 

When I'm low, low, low, low

……

 

一曲终了,赤司将手从琴键移开后,轻道:“整个合唱团里,我果然最喜欢黑子的歌声。”



两人开始熟稔起来便是在这之后了。

团练的休息空档时,赤司偶尔会坐到他旁边和他聊天,内容大多是音乐,得知赤司和自己喜欢同一个西洋乐团时黑子还高兴了挺久。且黑子发现赤司也喜欢阅读,读书口味也十分类似,两人不只一次互相推荐书本给对方。

当时的他并未查觉,自己对赤司的在意一天一天增加;而他更不可能发现,这份心情,其实与周遭的女孩子十分类似。



趴在当年补作业的那张桌上,黑子回忆著在这间音乐教室发生的所有事,回忆著赤司,望着从窗外飘进他掌心的樱花瓣,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升上三年级后,学校以準备升学考试为由终止了所有三年级生的社团活动,合唱团也不例外。埋首苦读的那段日子里,黑子总会忍不住怀念起音乐教室。从前他总解读成自己太爱唱歌、只是不习惯没有排练的日子,如今毕业再回到这里,他发现,也许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之所以怀念,是因为从前他总能趁着排练时,站在后排偷偷以眼角余光注视那抹弹琴的背影。

这份感情是什么呢?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轻轻问道。

或许,这就是“喜欢”也说不定吧。

认清这件事之后,再去探讨这份感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早已没有意义。因为人年少时的“喜欢”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对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一枚眼神,都有可能在心里埋下悸动的种子,随着鲜活的心跳,慢慢萌芽滋长──朦朦胧胧,懵懵懂懂,这样的暗恋情节谁都有过。

当时赤司说“我果然最喜欢黑子的歌声”,是否代表他一直注意著自己呢?甚至比自己开始注意他更早?

怪只怪他太晚意识到这些,到了今天──也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穿这身制服的日子,两人所有交集将画上句号,什么也来不及了。

虽然觉得这种没说出口的恋情也挺美挺诗意的,但总觉得有点遗憾……?

黑子将脸埋进臂弯,同时想──

如果、如果……

赤司也和他一样回到这间教室,那就告白吧。不管结果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足音响起,刻意放轻的脚步仿佛不想打扰这份静谧,但还是被听觉灵敏的黑子捕捉到。

细碎的声响仿佛正昭告著什么即将发生。

黑子抬起脸来。

“……黑子?”

Fin

*插入曲Coldplay – Hymn for the weekend 至於为什么是这首?没什么,因为我很喜欢(滚

废言:

当真是好久不见了,这里阿光。

毕业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如说承认──当时自己的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也说不定吧,於是就有了这篇。所以说,这篇文可以说是从以前到现在最贴近我自己的一篇。

标题取自北条司的《城市猎人》,究竟是哪一话的标题我也忘了,只记得那篇女主角的名字叫季实子(#)。反正我印象很深刻,也觉得很适合这篇,便借用了。

合唱团什么的我真的不熟,全是凭自己感觉乱写,请诸位通融吧(´・ω・`)

也许会补赤司视角,注意,是“也许”。

结局究竟如何请自行体会XD,写得十分仓促非常不好意思。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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