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赤黑】对角戏

*诈个尸 

*吃了亲友从去年到现在从不间断的安利(?)后的突发脑洞,有谁能猜出灵感来自哪裡我会表扬你(不(其实很好猜? 

*一位妹子的第一人称自述,不喜误入 

*可算是原著衍生,私设如山,bug有,OOC有,慎 

 

  上、 

 

  轻轻掩上门后,我矮着身探头寻找空位,最后蹑手蹑脚地熘到牆角边坐下。好在观众们无一不沉浸两位演员真情流露的演技裡,根本懒得抬起头白眼我这个戏都演了一半才赶到剧场的傢伙。 

 

  将刚买来的香草奶昔和焦糖玛奇朵放在地上,我搓着有些冰冷的双手,看向房间中央。一对男女坐在木製翘翘板的两头,狭长的木板因体重差距而倾斜,使两人呈一上一下。 

 

  我正好面对着翘翘板上的蓝发青年,他的手裡拿着一沓信纸,脚边放着已拆开的信封;坐在另一头的女孩背对着我,我只看得见她那纤瘦的背影、一头柔顺的长发,悬空的双脚晃呀晃的。 

 

  「亲爱的浅野瑛生君,近来可好?如果你拿到了这封信,代表我已经不在了。」女孩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现场很安静,因此每个人都能清楚听见。 

 

  「先说说这封信吧!『时光胶囊公司』,瑛生君有听说过吗?只要指定日期,就能请他们将写好的信寄给未来。我拜託杏奈在我死之后联络这家公司,请他们在我死后的一星期将第一封信寄给你。 

 

  「嗯……明明心裡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的,可真的拿起笔,我却不知道要写些什麽……不过没关係,因为我有的是时间,瑛生君就把这封当成『通知』吧!接下来的日子我还会陆陆续续寄信给你。嘛,要说我狡猾我也认了,毕竟我死了,你的时间并不会停止,时光不断在流逝,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个更棒的女人出现在你生命裡,而我注定为你所忘。我只是想、趁着你尚没有心情去接受新恋情的这段时间,留在你心裡久一点,越久越好。」 

 

  女孩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不但没有一丝绝望,只有不可思议的坦然。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成了你的麻烦,请毫不犹豫地联络这间公司要求他们停止寄信──因为我写这些信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造成你的负担。」 

 

  「这次的信就先写到这儿了。因为你已经回到家了,若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出去你会起疑的。呼──明明你就在身边,我却在写信给你,真是微妙呢。那麽就这样了,下次见。」 

 

  我看见,握着信纸的蓝发青年的手微微颤抖,弄皱了水蓝色的信纸。泪水从他的眼眶满溢而出,不断滑落脸颊滴在信纸上;明明不停地掉着眼泪,他的嘴角却始终上扬……看到这裡,周遭的女性观众已经哭成一团。 

 

  这是一个女孩因癌症而死去之后仍持续给男孩寄信的故事。接下来的剧情便是女孩写给男孩的信的内容,纪录了女孩放弃化疗后两人不顾家裡反对搬到外头同居的点点滴滴,以及女孩生前没说出口的感谢…… 

 

  剧终人散,女性几乎每个都是擦着眼泪离开,甚至连某些男性观众也红了眼眶。 

 

  我微笑着站起身,伸展伸展有些僵硬的四肢,走进閒杂人等禁止进入的演员休息室(虽然说穿了只是一间小到不能在小的房间)。 

 

  “──辛苦了。”我将香草奶昔放在化妆台上,四下张望,“诶?怎麽没看见浦川小姐?” 

 

  “…啊,非常感谢,楠濑小姐。大概是因为人太多所以你没注意到,浦川小姐戏一散场就匆匆离开了。最近一直是这样。” 

 

  对我点头微笑表示谢意后,黑子哲也便转头继续卸妆──其实他的皮肤如同白瓷娃娃般毫无瑕疵,根本不需要靠化妆品妆点(各种羡慕嫉妒恨!),但他表演时仍会化上淡妆。 

 

  “哦?我都特地买了焦糖玛奇朵给她了的说。肯定是赶着去约会吧,改天一定要来好好问她。”我搓着手掌邪佞一笑。 

 

  我透过镜子瞄了黑子一眼,已卸完妆的他正面无表情地收拾化妆台。那些观众肯定难以想像,这个在剧场上无论是喜怒哀乐都演绎得十分到位的青年,私底下其实是个万年面瘫。 

 

  “请问你觉得如何呢?”黑子冷不防地转头看向我。 

 

  “…嗯?”我一时无法会意过来。 

 

  “这次探班,楠濑小姐也是为了来看我们对剧本的诠释吧?请问有达到你想呈现的效果吗?” 

 

  ……的确,我之所以来,除了想看看自己写的剧本实际演出来的感觉,还有另一个目的:观察观众们对这个故事的反应及满意度。“非常棒。”我微笑,“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明明是我自己写的东西,ending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了呢。黑子君和浦川小姐的演技非常出色。” 

 

  “那真是太好了。” 

 

  尤其最后一幕,黑子望着空无一人的翘翘板另一头的眼神让我印象深刻。没经历过爱情、也没失去过什麽的人,可能演出这样的感觉吗? 

 

  我很好奇。 

 

  “…呐、黑子君,你是不是曾经……” 

 

  见我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黑子歪着头注视着我,“是?” 

 

  不知为何,面对他那湛蓝的双眸,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问不出口了。“不,什麽也没有。” 我摇头。 

 

  “那麽我走了。时间不早了,黑子君也请早点回去休息吧。回见。” 

 

  “路上小心,楠濑小姐。” 

 

  离开之前,我又回头瞄了房门半敞的演员休息室一眼。 

 

  * * * 

 

  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的名字是楠濑小雪里,今年二十五岁,目前身兼两职──一是在自家开的咖啡厅值晚班,一是为剧团《海德拉》写剧本。 

 

  创作一直是我的兴趣。从国小开始,我就有将一天的见闻与有趣的人事物书写在日记本上的习惯,真正开始写原创的小故事,则是升上高中后的事。我不是没想过成为专职作家,只是翻了翻电脑上的文件夹后我发现,自己的作品只称得上小品而已,在这读者口味越来越重的年代肯定得不到青睐,便放弃了职业作家这条路──说来任性,但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写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因此我只把写作当成兴趣爱好而不是职业技能,直到在网路上看到《海德拉》刊登的徵人广告──诚徵剧团长期编剧(备注:题材儘量取于生活)。生活中的亲情、友情及爱情向来是我擅长的题材,看过我的创作后,剧团团长没怎麽犹豫就录取了我,从此我成了《海德拉》的一员。 

 

  来说说《海德拉》吧! 

 

  《海德拉》是个和它的名字一样奇妙的剧团。和普遍的剧团不同,没有专业的道具组和服装组,化妆全是演员自己来,连表演场地也非常平易近人──一间位在二楼的小房间。出乎我一开始的意料,《海德拉》在东京算是小有名气,各时段的演出都有不错的票房。 

 

  《海德拉》的戏剧的特色是剧情简单,故事多以单纯的对话来呈现,台上的演员至多不超过两个。哦对了,演员总坐在房间中央的翘翘板上对戏也算是一大特点吧! 

 

  我爱着《海德拉》,爱着我的工作。开始写剧本后,到处挖掘故事甚至成了我的另一个嗜好。 

 

  而我最近最有兴趣的,便是本剧团团长兼男主角,黑子哲也身上的故事。 

 

  * * * 

 

  黑子的人缘似乎不错,常有人在一天的最后一场戏结束后来探班。 

 

  譬如那个拥有一副好皮相、说话自带颜文字的金发青年。 

 

  黄濑凉太手捧一束玫瑰,“小黑子,我来给你探班了哦~٩(๑>∀<๑)۶” 

 

  「…啊,谢谢黄濑君。」接过玫瑰,黑子道谢后微微皱起眉,「又是玫瑰啊……我家好像没有位置摆花了,可总觉得丢掉太浪费……」 

 

  「嘤嘤嘤小黑子好过份。゚(PД`q*)゚。!」 

 

  「我开玩笑的。」 

 

  哦哦,记得还有一个黑皮来着…… 

 

  「哟,哲。」青峰大辉用手搔了搔头,「戏挺好看的,不过要是那长发妞的欧派再大一点就完美了──噗哦……很痛诶哲!」 

 

  「是青峰君太没礼貌了。」 

 

  至于那个目测两米以上的紫发青年,每次来都会带上慰问品── 

 

  「──给,小黑子。这是最新口味的美味棒哦~」 

 

  黑子接过紫原敦手上的袋子,微微一笑,「谢谢紫原君。」 

 

  ……嗯,还有一个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手裡总捧着莫名其妙的玩意儿的绿发傲娇。 

 

  「听好黑子,我可不是刻意来看你的,只是下班后刚好有空就顺道过来了。」绿间真太郎推了推根本没有下滑的眼镜,将手裡的东西递给黑子的同时撇过了头,「……这一星期水瓶座运势大凶,拿着这个可以转运。」 

 

  「……是,我知道。」知晓友人彆扭个性的黑子并有戳破他,浅笑着接受了他的心意──一颗省电灯泡,「谢谢绿间君。」 

 

  我将我的感想在《海德拉》聚餐时告诉了黑子。 

 

  “我人缘好……吗?我并不觉得自己是那种擅长拓展人际关係的人……啊,”他先是疑惑地歪头,后来恍然大悟,“楠濑小姐是指常常有人来探班这件事吗?他们是我中学时参加篮球部时认识的友人哦。” 

 

  “……篮球部?!”我吃惊,“我以为黑子君肯定是参加戏剧部的,再不然就是文化系的社团,那麽我更好奇了,黑子君是怎麽接触到戏剧的呢?”学生时期加入篮球部的人,后来居然选择了戏剧专门学校……实在让人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这得提到我中学时期的事了。”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餐馆灯光还是忆起了过往?他的面部表情比平常来的柔和,“有一年文化祭,各部被要求上场演话剧。好不容易才决定好剧本,部裡又因拿不定各角色究竟要由谁扮演而伤透脑筋,后来有人提议抽籤。” 

 

  我挑起眉,“……让我猜猜,你抽到了男主角?” 

 

  “没错。”他微微一笑,“一开始大家对我扮演主角抱持着看戏的态度,结果第一次排演时,他们惊讶到下巴差点掉下来。” 

 

  “哈哈哈哈哈,完全可以想像!”想像着那些人高马大的傢伙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我拍手大笑,“因为黑子君的演技真的很棒嘛。然后呢?” 

 

  “我的队长说了:如果黑子不知道自己出社会能做什麽的话,不如靠演戏维生吧。” 

 

  “哦?”我勾起嘴角,“所以黑子君之所以创立《海德拉》,是因为这番话?” 

 

  “其实还有各种原因,不过楠濑小姐想这麽认为也可以。” 

 

  “你说那个人……是你的队长?”那四个当中最符合球队队长精明干练的气质的,似乎只有那个绿发傲娇了?“…是绿色头发、手上总是拿着莫名其妙的东西的那个?印象中好像叫……绿间?” 

 

  “……不,不是绿间君。”黑子摇头,给自己斟了杯清酒,“楠濑小姐没见过他。” 

 

  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因为他没有来《海德拉》的剧场看过我。” 

 

  下、 

 

  我俩后来便再也没怎麽交谈。因为黑子的酒量出奇的差,才几杯清酒下肚,没几分钟他便趴倒下去,不省人事。 

 

  ……黑子曾无意间提过自己平时滴酒不沾,就连便利商店卖的那种酒精含量极少、几乎可算是果汁的啤酒,他也不怎麽碰。他为什麽会把自己灌醉?……难道是因为我提起“他”吗? 

 

  黑子和他的队长,大概,不单纯。 

 

  “真想亲眼看看黑子君的队长长什麽样子啊……”当我正回想着前几天的事喃喃自语时,挂在玻璃门上铃铛响了起来,我赶紧抬起头堆起微笑冲着客人喊“欢迎光临”。 

 

  一看清客人的面貌我惊喜地睁大眼睛,满肚子“哪个傢伙啊偏偏挑在打烊前十分钟来”的牢骚瞬间消失不见, “好久不见,赤司君。” 

 

  “…啊。确实很久不见了,楠濑。”赤司征十郎朝着我点了点头,走到我前方的吧檯拉了张椅子坐下。 

 

  赤司脱下看就知道很昂贵的西装外头搭在椅背上,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没记错的话,他身上的衣服和我稍早前在电视新闻台上看到的是同一套。看来是忙到刚刚。 

 

  “你今天刚回国对吧?辛苦了。” 

 

  他还没点单我便给他冲了一杯热牛奶,推向他时解释道:“那麽晚了喝咖啡不好,等会儿睡不着。” 

 

  “谢谢。”赤司简单道过谢,便捧起马克杯喝了起来。氤氲的热气自杯口袅袅升起,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赤司第一次光顾这家店时也和今天一样,已经是快打烊了。 

 

  那时我俩才大一。 

 

  因为当时还不熟的关係,我当然不可能将客人点的咖啡擅作主张地改成热牛奶,只是边腹诽“那麽晚还喝黑咖啡他在自虐吗”边将杯子推向坐在吧檯的他。他啜着无糖无奶精的咖啡,明明面无表情,我却感觉得到他的疲惫。 

 

  彼时咖啡厅只剩下我和他,安静地过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总觉得客人好像有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哦?」 

 

  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我赶紧举起双手道:「当然,如果不愿意,您大可无视我。」 

 

  他居然搭理了我。 

 

  ──他从中学时期开始,就一直一直喜欢着一个人。从中学三年的暧昧到中三时的分道扬镳,直到高一的冬天才重新有了联络……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不远,却也不近。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一切,可我觉得,他心裡怕是没这麽淡然吧? 

 

  之后,赤司偶尔会光顾这间店,时间都是即将打烊的深夜。 

 

  而且,每次光顾,似乎都是他心情不怎麽美丽的时候。我想,他之所以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也许是因为比起告诉自己亲友,把心裡的困扰说给不怎麽熟的人更自在些吧? 

  

  

  

  我也拉了张椅子坐下,认真倾听两人的故事的后续。 

 

  赤司终于看不下去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自己,打算大学一毕业就给她告白。谁知父亲要他一毕业就去国外的分公司实习,向来顾虑太多的他又把自己绕了进去──究竟要先表白,还是等实习回来再说?结果她成了最后一才个知道赤司即将出国实习的人──而且还是从友人口中得知。 

 

  她很难过,无法谅解──为什麽那麽重要的事自己最后才知道。就这样,告白也没告成,两人在赤司出国前不欢而散。 

 

  “……事实上,出国之前,我和父亲谈了条件。”他仰头将杯裡的牛奶一饮而尽,“只要我在分公司实习的三年内达到一定业绩,他就得同意我俩的事。” 

 

  “他同意了,但又开出另一个条件──这整整三年,我不能回国,也不能与他联络。”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你想好怎麽和她说了吗?” 

 

  “…嗯。”他点头。 

 

  * * * 

 

  我踏进演员休息室,果不其然,黑子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他将视线从手裡的文库本移开,对我点头,“你好,楠濑小姐。”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儿。”我微笑。 

 

  离下午的剧场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多。戏剧开演前黑子总喜欢待在演员休息室,我曾问过原因,他这麽回答:因为在这裡我才能好好培养情绪。 

 

  我一下就被牆角的东西吸引去目光。我忍不住走到房间角落,蹲下来仔细端详──那是一束手折的花,绿叶簇拥着纯白的花儿,成束的花甚至被人细心地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装起来。“好美啊!真有心啊这个……!好像是茉莉花呢。” 

 

  黑子转过头瞥了那束手折茉莉一眼,“……是吗。” 

 

  “啊对了,差点忘记正事。”我打开侧背的大包包,将颇有份量、装订成册的纸本放到化妆台上,“这是我刚写好的剧本,想说先拿给你过目过目。如果觉得有不好、可以修改的地方,请不要大意地告诉我。” 

 

  “……又写好一本了吗!”黑子惊讶地睁大双眼,放下手裡的小说,“楠濑小姐真是勤奋呢。辛苦了。” 

 

  “勤奋什麽的才没有啦!”我不好意思地吐舌,“最近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朋友,听了他的故事,便忍不住改编成剧本了。” 

 

  “原来是这样。”黑子拿起剧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明知道这一切到最后只是一场空,我却还在等待,因为,等待已成了无法拔除的习惯。」 

 

  「如果我当时对你说过『喜欢』,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想,我只是害怕了。害怕、拥有你便是失去你的开始。」 

 

  那晚,送走赤司后,我一回家便马上打开电脑,痛痛快快地写剧本写了通霄。我知道很多时候现实总不如人意,赤司和他的心上人究竟会不会有好结局,谁也说不准。但我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便让自己笔下的主角在经历了一波三折后终于迎来喜闻乐见的HE。 

 

  我背对着他,给了他一些时间阅读。等待的期间,我动也不动地盯着牆角的茉莉花,猜想着如此精緻的折纸艺术可能出自谁之手──不过左想右想,我无法得出除了“黑子的狂热粉”以外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估计着黑子已经把剧本完整读过一遍,我便转身看向他,“如何呢,黑子……君…?”我瞪大了双眼。 

 

  他看了剧本的反应,确确实实地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脸上挂着一道泪痕。 

 

  我写过很多剧本,其中不乏BE的作品。不管结局再怎麽悲伤,我也不曾看过黑子掉泪,他顶多顶着那张没什麽说服力的面瘫脸对我说句“写得很好,我很感动”而已……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他之所以流泪的原因。 

 

  *  * * 

 

  某天晚上,我边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边爬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我有一本随身携带的手札,我总将有趣的人事物纪录在上头,以作为写作的灵感。正当我准备着手进行新剧本的创作时,发现手札没有在我包裡……只可能是忘在演员休息室了。好在今天是《海德拉》剧组的休息日,不然这个时间点《海德拉》肯定有演出。 

 

  可到了二楼,我发现室內的灯居然亮着! 

 

  我警惕了起来,立马躲到窗边。 

 

  会是小偷吗?──不可能,这裡根本没什麽值钱的东西好偷,那麽……? 

 

  我半蹲着,双手扶着窗台,小心翼翼地朝里头望去。 

 

  我瞠大双眼,嘴巴毫无形象地张开──我想,这时我的表情大概与那群傢伙看见黑子的演技时一模一样。 

 

  黑子正低着头坐在翘翘板上,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整张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将视线右移一点,一个赤发青年背对着我坐在翘翘板的另一头…… 

 

  赤色的头发……难不成是赤司?!他怎麽会在这里?! 

 

  我拍了拍脑门,要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里头的情况。 

 

  这房间虽然隔音不怎麽好,但也没有差到能让我听清里面的人在说什麽,实在令人惋惜。又过了一会儿,赤司从翘翘板上跳了下来,走到黑子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脸……这个角度我无法确定,他们究竟是吻上了还是单纯的额头相抵──看到这裡,我的血液已经沸腾,直接从脚底冲上头顶。若不是我即时捂住了嘴,恐怕已经尖叫出声。 

 

  我强迫自己反复深呼吸了几次,逼自己在大脑高速运转的情况下理一理过大的信息量。零碎的情报串了起来,拼凑出了答案…… 

 

  ──等等等一下原来赤司就是黑子的队长,而黑子就是赤司喜欢了快要十三年的人吗?!──我甚至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赤司抱住了黑子,而黑子也摁紧了赤司埋在他肩窝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天杀的响了起来。原本相拥的两人马上分了开来,好在我赶在两人齐齐朝窗口看过来之前就已蹲下。我从包裡翻出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挂了那个不识时务(?)的浑蛋的电话。 

 

  ……他们两个肯定已注意到外头的动静。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索性打开了门像个自首的罪犯般举高双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窥的。我本来想拿我忘记在演员休息室的手札,结果发现你们似乎在说很重要的话,所以没敢直接进来……” 

 

  “……” 

 

  赤司神色自若,黑子则无语地看着我,“那你现在可以去拿了,因为我们的话已经说完了。” 

 

  我露出尴尬的微笑,快步走进演员休息室,将遗落在桌子上的手札放进包包里。 

 

  出了房间,赤司颇有兴致地问道:“楠濑,听哲也说你为《海德拉》写剧本?” 

 

  “啊……是的。”我点头。 

 

  黑子惊讶地來回看着我俩,“…… 难不成楠濑小姐和赤司君认识?” 

 

  “算是吧!”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厚脸皮的人,偷窥被人发现的尴尬只维持了几秒,取而代之的是如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我才是完全没想到你们俩认识啊,简直太棒了这……请务必将你们中学、高中时期的故事详细地说给我听!” 

 

  知晓我个性的黑子马上就发现不对,“等等楠濑小姐,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的故事写进剧本吧……?” 

 

  难道我会跟你说早在我知道你们俩有一腿之前我就已经这麽做了吗!但不要紧,我能写的还多着呢,“没错!” 

 

  我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异常地高,肯定面色潮红。 

 

  我转向赤司,“可以吗……!” 

 

  “没意见,”赤司耸了耸肩,微微一笑,“作为这些年来的感谢,我倒是随时都愿意将我和哲也的事告诉你。” 

 

  得到了一方的允许,紧接着我一脸期待地望向黑子。 

 

  只见他头痛地扶住了额, 

 

   “……请容我郑重地拒绝。” 

 

  我咧嘴笑了出来。 

 

  ──因为太珍惜所以才犹豫;因为感情太深,所以在还没拥有之前,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 

 

  我想,这就是真爱吧! 

 

  Fin

 

 ---------- 

 

*文章开头黑子演的戏是捏他《苍空时雨》裡头的其中一章《太阳雨》。 

*茉莉花语:你属于我 

 

写过《吐息雪色》的前两篇番外后,我就一直很想再尝试以第三人的第一人称视角去描写赤黑的故事,因此这篇《对角戏》我写得相当愉快←说白点这文我是写爽的(喂),你们若能喜欢就太好了。 

 

猜出这个梗来自哪里的人我会表扬你哦!(不要重复# 

 

说起来我大概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办了lof的帐号,不知不觉一年就这样晃过去了呢(笑)。在这里遇见了很多人,不论是有和我说过话的还是没留过言的,感谢你们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新年快乐。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评论(7)
热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