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最偉大的人

父母吵架時突然有了想寫這篇的衝動。




於是就......寫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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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著的紅藍警燈的夜晚,是我腦海中最鮮明的片段。




 




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病得最嚴重的時期我年紀尚幼,那段時間究竟出了什麼事我早已記不清,只知道母親生了病,一種嚴重到常常住院、一住就是一個月的病,而那個夜晚,是她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發病。




 




那是我們全家還和奶奶住在一起的時候的事了,當時的情況究竟是如何我早已記不清,聽哥哥說母親和父親起了激烈的爭執,她手上甚至拿著菜刀,父親將其奪走並把她壓制在地後的沒多久,警察和救護車就來了。我什麼也不懂,只是將小小的手掌貼在紗門上,歪頭看著外頭閃爍著的刺眼燈光。




 




直到長大,我才知道那種病就是「躁鬱症(又稱狂躁抑鬱疾病、雙極性情感疾患)」,特徵為患者發病會經歷情緒的亢奮(躁期)及抑鬱(鬱期)。躁期時患者往往會有巨大的情緒起伏,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因而做出許多不計後果的決定,甚至有攻擊性(對人);鬱期時則容易萌生負面情緒、時常哭泣,嚴重時會有自殘甚至自殺的行為出現……




 




首次得知母親的病的實際狀況時,我非常驚訝,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母親身上曾發生這種事?童年也不曾為此所影響?




我想我永遠忘不了,父親回答這個問題時臉上的表情。




「那是因為,那段時間我幾乎把全部的心力投注在照顧你們上。」




 




有一個患有躁鬱症的妻子,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到現在我仍舊無法想像,一個人的心究竟要有多堅強,才能承受這一切不被壓垮,並同時張開雙臂將我們在懷中,不讓我們受到的任何傷害?他所承受的壓力與傷痛,遠比我所知道的大上了太多太多……




 




曾有人對他說,「你是我見過最偉大的父親。」




那人還說,他所見過躁鬱症患者的孩子,沒有一個像我們一樣、成長得如此健全的。




 




是了,在母親住院時,早上工作晚上承包一切家務,對我們的關心與陪伴更不能少,他傾盡心力,只為給我們不比平凡家庭少、甚至超越平凡家庭的溫暖──我敢肯定,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假使換做別人,或許早就拋下母親遠走了吧?如果這個家庭的父親不是他,這個家會是什麼樣子?現在的我又會是什麼樣子?




 




我的文字太過稚嫩,無法完整描述他的好、他的溫柔,以及……他的偉大。




 




他是最偉大的人,我深信不疑。




最偉大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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