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赤黑】你的眼泪 (一发完结)

《你的眼泪》



§灵感出自《诸神的差使》(一篇关于日本神明的暖心故事,颇推w)

§人类赤×神明黑

§呃,OOC预警

 

 

  楔、

 

 

  男孩曾埋怨过给予自己这双“天眼”的神明。


  忘了是谁曾和他说过,仅有极少数人打从出生就拥有天眼,那是神明替人类肉体灌输灵魂之时,不慎输入过多神力的结果;因此,他自小就看得见神灵、精灵、亡魂等凡人看不见的形体。除了父母亲,周遭没有人悉知他拥有天眼的事,甚至於,连他的父亲都对此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双眼是神的恩赐吗?在当时的他看来,不过是神明一时疏忽所铸下的错误。


  在信仰越来越淡薄的今日,被人类淡忘的神明就像春天的融雪逐渐消失在人间;从花草树木诞生的精灵凋落之后,再也找不到其在世上留下的痕迹,仿佛它们不曾存在过……自幼以来,这样的画面在男孩眼前上演无数遍,而这对于虽然年幼却过分早熟、已经明白“死亡”意义的他来说,太沉重了。


  这样的感情他也无从对谁倾诉,只能一直一直藏在心底。


  直到遇见他。


  他清楚记得,那是个春光烂漫的假日午后。

 

 

 

  结束了两个小时的钢琴课,男孩和管家报备了一声便离开了家,似乎只有离开那幢任何人看到都会称之为“豪宅”的房子,胸口的压力才得以减轻。随风舞落的樱花铺满整条马路,走着走着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仿佛急欲逃离什么。


  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帮他换了一个钢琴老师。她是个一板一眼的严厉女人,平板的语调就像冰冷的节拍器一样没什么起伏。虽然自己总能很好地达到她的要求,只是简短夸奖所带给他的喜悅,远不及母亲那抹讚许的微笑。


  只要想到母亲,内心的空洞便会越来越大,这种感情就是所谓的“寂寞”吗?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胸口发疼、双脚痠痛不已才停下来。喘着气抬起头,他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


  立在自己眼前的,正是红色的巨大鸟居。


  『……神社吗?』


  走上石阶,男孩遵照母亲教给自己的参拜方式,两拜、两拍、再一拜。闭起双眼,喃喃道:『……辛苦了。总是倾听人类的愿望。』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所神社所供奉的,并不是替人类达成愿望的神祇。


  就在準备离开之际,他听见了微弱的歌声。


  有点悲伤,却很美丽。

 

 

  人、虫、兽。


  风、雨、光。


  奔驰、奔驰,奔过原野,奔过天空。


  生活、生活,与树共生,与花共生。

 

 

  循着声音,男孩来到神社境内的一口水井前,探头往下看。

 

 

  哀伤往日的泪水,由我代流。


  仰望圆圆的天空。


  回想你的笑容。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自觉睁大双眼。


  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身着白色长摆和服的少年坐在井底,积水大约到坐着的他的腰部。意识到他的存在,少年睁开与他头发同色的天蓝色眼睛,望向他。


  『……你是谁?』


  惊异于男孩能够看见自己,少年双眼微睁。不过惊讶的情绪仅在那双眼里闪过一瞬,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你们人类称我为泣泽神。』


  住在井里的神明?印象中神明都栖居在神社里不是吗?『你怎么会待在那种地方?』


  有着少年模样、名为黑子哲也的神明屈起食指指节抵着下颔,歪头,『……因为我是神?』


  『……』


  见男孩无语,神明有些困扰地搔了搔头,『抱歉,我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真要说的话,大概是使命吧。从我诞生在这世上算起,我已经待在这里一千五百多年了。以前的时候一年还能出去几次,但随着信仰逐渐没落,我连出去的神力都无法凝聚。』


  ……究竟是什么使命,让尊为神明的他一千五百多年来一直待在井里?


  『虽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类提出要求非常任性,完全不像是神明该做的事,但是拜托了,赤司君,我有个请求。』


  赤司征十郎原本想问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随即想到即使神力已然衰弱,对方依旧是神通广大的神明,便打消询问的念头。


  『请你摘朵花给我好吗?我想看看春天。』

 

 

  一、

 

 

  “就这样?那天之后那个人类就每天摘一朵花丟到水井里?”


  小麻雀像是一刻也静不下来,一会儿在黑子肩头跳来跳去,一会儿飞到在牠看来十分适合拿来筑巢的柔软蓝毛里。


  “…唔,也不是。我遇见赤司君时他才九岁,家管严的关系他偶有空才能采花给我,和我说说话;直到升上初中家里允许他自己走路上学,他才有办法每天放学时顺道来神社一趟。”

 

 

 

  黑子哲也是泣泽神。


  他是尊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经存在的神明,从伊邪那歧为伊邪那美流下的眼泪诞生。他的使命,便是倾听人类内心的悲伤,将之化作眼泪好替他们分担──也就是说,人们在哭泣之后之所以会感到好受一些,便是因为他的缘故。


  『替人类分担悲伤?』将采来的阿拉伯婆婆纳丟进水中之后,赤司趴在井边,由上而下看着黑子,『那井底的积水该不会是……』


  轻轻触碰着蓝色花瓣的黑子点了点头,『是的。除了少部分是雨水,其余全是眼泪。』


  別的神祇无不栖居在宽敞气派的本殿里,他却只能待在水井,泡在漫漫时光中累积下来的泪水里。对于上天赋予自己的使命,他没有任何不满,只是长久以来孤身待在幽暗的井底,就算是神明也会感到寂寞。


  所以他才会对赤司提出那样的要求。


  只要有空,赤司便会来到神社里的水井边,像是怕黑子寂寞一般,告诉他很多关于外界的事物,或诉说一些无法对他人言说的情感,像是眼睁睁看着神灵从眼前消失的无力感、以及菁英教育与母亲过世所带来的压力及压抑。


  说这些的时候,赤司总背靠着水井坐在地上,再加上语气十分平淡,黑子无法从表情及语气揣测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替对方分担悲伤。


  这样的我,就连触碰你都做不到啊。


  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是,最近赤司君把花丟下来就走了,总是一句话也没说。”黑子抬起头望向圆形的天空,当然,那里并没有他想见的人的身影,“这是为什么呢……”


  “是我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了吗……?”


  “谁知道。”即便知道黑子询问的对象不是自己,麻雀仍旧有些粗鲁地回道,“人类也好神明也好,我果然无法理解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就他仍旧天天送花给你这件事看来,他应该不是对你感到厌烦。”


  “据说人类升上初中后会历经一段尴尬期,那个人类会这样或许多少和这个有关吧。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要去觅食了。有空再来找你啊。”说完,麻雀便振动翅膀飞离水井。


  “尴尬期……?” 复诵一遍这个对他来说很新鲜的字眼,黑子歪了歪头。


  突然,眼下的水面被什么激起了涟漪,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株开了花的绶草。黑子猛地抬头往上看,却只看见一抹一闪即逝赤色。


  待波纹平息,脚步声已然远去。


  轻叹一声,他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起水面上的绶草,将其插进石缝里。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其他已经枯萎的花朵,干枯的花瓣在飘落水面的瞬间化作光粉散去。


  今天也无法为你做些什么。


  请再等我一下下。

 

 

  二、

 

 

  “吶、你们不觉得,世界上有个能够理解你、倾听你内心的人,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少女的话让空气冻结了将近五秒。


  “……哈?”率先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少女的青梅竹马青峰大辉,他打了个哆嗦,黝黑的脸上写满惊恐,“五月你这家伙没事发什么情──”


  原本笑得灿烂的桃井五月几乎是一秒变了脸,她鼓起腮帮子,“成天看写真集傻笑流口水的猥琐家伙没资格说我!变态!”


  “什么变态,这是男人的情趣,你不懂。”


  “鬼才想懂那种东西!”


  “啊,这不是……”注意到桃井手上拿着的东西,黄濑凉太睁大了双眼,“难不成最新一集已经出了吗……!”


  桃井放开那被拉得黑里透红的可怜耳朵,惊喜地看向黄濑,“对啊。会跟着来这儿的主要原因是听说今天是出版日。……难不成小黄也有看?”


  桃井手里拿的正是时下当红的少女漫画。


  “什么嘛,不就是本漫画书吗。”青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正与桃井讨论得热烈的黄濑,“还有,你居然看那种东西,娘炮吗。”


  “什么娘炮?没礼貌!”


  另一边,紫原敦早已陷溺在零食区无法自拔,已经懒得吐槽的绿间真太郎则索性撇过头,假装不认识那几个在別人店里大声喧哗的蠢货,看向赤司。


  “刚刚忘了说,其实大家都颇讶异你会同行的说。”


  原本正目不转睛望着落地玻璃外的天空的赤司回过神,淡淡道:“…啊啊,这种时间我还是有的。”


  绿间注视着赤司若有所思的表情。总觉得最近的赤司……有点奇怪。常常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叫他也要两、三声才会有所回应,部活时也漫不经心……


  嘛,算了。还是別多管閒事的好。他推了推根本没有下滑的眼镜。

 

 

 

  出了便利商店时,太阳已经西下。叮咛其他人別在外逗留太久后,赤司便踏上往常的路线返家。


  少见的,他的思绪就像一球纠结的毛线,怎样也理不清。他有些自嘲地扬起嘴角。如此不入流的谎言果然被绿间看穿了吧,什么“休息放松也是学习重要的一环”只是自欺欺人的理由,他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不去神社的借口。


  『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我说哦。毕竟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啊。』


  虽然看不见井里的他的脸,但他可以断言对方肯定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这也是无法替人类实现任何愿望的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


  想破了头他还是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头会湧出那种黑色感情,唯一清楚的是,他厌恶这样的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总是丟下野花就匆匆离开,只是因为害怕看见黑子露出的欣喜表情,只会徒增心中的愧疚。


  突然传来的金属声打断了赤司的胡思乱想,他昂首望向天空。


  只见一条不比他手臂粗的神龙正飞向天空,被余晖染成茜色的鳞片迎着风奏出了乐音般的悅耳清音。逐渐,神龙越飞越高,在碰到天顶的瞬间化作银白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赤司收回视线,继续向前。某个精灵曾告诉他,那些消失在天际的即是返回天上的神祇,再也不会回到人间。


  ──你也会消失吗?


  晦涩的情感在心海中翻湧,他抬起右手罩住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总为人类流泪的你真的很了不起,若是我的话早就发疯了。这样的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吗?』黑子的蓝眸因溢满某种情绪而有些朦胧,『果然还是,想再次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哪怕一次也好。』

 

 

  三、

 

 

  每次只要闭上双眼,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就会如浪潮般湧入心里。


  人类哭泣的理由不尽相同:被暗恋已久的人拒绝、和亲朋好友吵架、没考上理想的大学……更有时候,人类的悲伤总来得毫无道理,一度让面无表情流着眼泪的黑子十分无语地抽着嘴角。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能为人类分担这些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幸福,悲伤这种情绪,实在不该占据任何人的心房太久。


  感觉到与温热的泪水不同的液体滴落脸颊,黑子睁开双眼。铁灰色的厚重雨云似乎离被关在井里的他迫近了些,果不其然,几秒后大雨倾盆而下。


  龙神在召唤风雨啊……


  他再次闭上双眼以防雨水流进眼睛,雨水和泪水早已混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沿着他精致的下巴线条不断滴落。


  “…啊,好痛。”


  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头,黑子用双手摀住发疼的头顶,勉强在大雨中睁开双眼。


  那是一把透明的伞。


  试着将伞撑开后,黑子发现井底的宽度足够容下这把伞。握着伞柄,黑子聆听着对他来说十分新奇、雨水砸在伞盖上的声音。


  同时间,一道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他惊讶地抚上自己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告诉他那并不是雨水,但是,也不是人类的悲伤。因为现在并没有来自外界的情感在他胸口湧动。


  也就是说,我自己……哭了?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自己为了什么掉泪他不知道,他只清楚,不是因为难过。


  掌心突然感到一阵灼热,他不禁惊讶地翻掌确认。


  白凈的掌心,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白光。


  时候到了?

 

 

  四、

 

 

  把伞丟进井里的瞬间,赤司就已经下定决心。继续逃避下去只是懦弱的表现。就算被讨厌了也是他自作自受,去和他说清楚吧。


  翌日,天空依旧灰濛濛的,天气十分不稳定。昨天的大雨带走了在城市上空盘旋的灰尘与脏污,空气中充斥着雨后的清新味道。踏上神社阶梯的同时,天空开始下起了毛毛雨。想着如此细微的雨淋了也无伤大雅,他没有把伞撑开。


  来到水井前,探头往下看到的画面,让他没拿稳手指握着的紫花地丁,就这样落到水面上。


  紫色的花儿激起了圈圈涟漪,然而那个守在井底的神明却不见踪影。因为太过冲击,他没有注意到,昨天自己丟下的雨伞也一并消失了。


  ……不在了。


  『听说神明一旦被人类淡忘就会消失,你也会吗?』


  『我的状况稍稍有些不一样呢。只要人类还需要我,我就不会消失。』


  说谎。


  他握紧水井的石壁边缘,用力到指关节泛白。孤独的岁月里,黑子哲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存在。毫无预警抽离的温度让他感受到刺骨的冰冷……这感觉,就和失去母亲时一模一样。


  『我相信赤司君一定可以的。你一直那么努力,神明一定看见了哦。』


  『试着相信自己如何?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察觉到赤司君的苦心的。』


  ……


  ……


  『赤司君真的很坚强呢。』


  『……我啊,最喜欢这样的赤司君了。』

 

 

 

  “…赤司君?”


  温润的嗓音再次鼓动他的耳膜的同时,那些虽然细小却寒彻心扉的雨滴消失了,他的世界不再有雨。他缓缓转过头,发现黑子手里拿着自己的雨伞并往自己的方向倾斜,歪头看着他。


  对方突然扑过来的冲击强到黑子差点站不稳,一个措手不及手里的雨伞就这样掉落,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已紧紧抱住自己,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


  “我以为你消失了,和那些神一样。”赤司的声音有些颤抖,黑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我无法理解为何自己再听见你对那只鸟说出你的愿望时,会冒出那样的想法。”


  黑子睁大了双眼。原来被他听到了啊。


  “我开始想,送花给你究竟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支配他的憧憬,利用他排遣自己内心的孤寂……只为了自己那可笑的占有慾。


  “我知道不是这样的。”黑子揉着他赤色的头发,开口:“因为我所知道的赤司君,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在第一次来这里参拜时,不像所有人类一样只是许愿,而是对他说声“辛苦了”;所以,才会把雨伞扔给他,自己却冒着大雨回家。


  “况且我感觉到了哦,赤司君真心想送花给我的心意,并不是假的。”神明神力的来源便是人民的信仰,说白了就是“心意”。虽然赤司一个人所能贡献的心意有限,但多年下来藏在那柔软花瓣下的心意聚沙成塔,在他丟下伞的那天,黑子终于汇集了足以出井的力量。“如果这一切只是伪善的话,我现在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不过,原来赤司君纠结的就是这事。”黑子叹了一口气,“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在担心这样的自己会被我讨厌吧?”


  赤司的身子突然一僵。


  “果然是这样没错……该怎么说呢,赤司君也太小看我了吧。”黑子有些无奈地微笑,“我好歹也是替人类分担了一千五百年悲伤的神明啊。”


  问黑子哲也喜不喜欢人类,答案是肯定的。即便他们狡猾、自私、善妒、好逸恶劳,总是哀叹自己的不足、钦羨別人所拥有的,却对到手的事物一下就失去兴趣……可在他看来,这些不完美正是人类最出彩的部分。


  “你是人类。偶有负面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不是不能理解赤司君想要追求完美的心情,不过,我也因此十分心疼赤司君呢。”黑子握住赤司的肩轻轻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你很少笑,也几乎从来没有哭过,但我都知道的哦。”


  黑子用指尖轻轻触碰着赤司的眼角,“你总是在心里默默哭着。觉得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反正有我在啊。”


  一道温热滑落指尖,黑子浅浅笑了。


  因为他知道,那泪水,并不是因为伤心或懊悔而流。

 

 

  五、

 

 

  “骗了麻雀先生有些抱歉……其实我的愿望根本不是什么‘想再次看看外面的世界’……”而是像这样紧紧拥抱着你啊。


  已经把眼泪擦掉的赤司挑起眉,“那么,是什么?”


  “……这是秘密。”黑子有些窘迫地撇过头,双颊微微泛红,听见赤司轻笑出声时朝他投去不满的目光,“赤司君在笑什么?”


  “没什么。”赤司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有个能够理解你、倾听你内心的人,是件很幸福的事。”


  Fin



*黑子唱的那首歌出自《诸神的差使》里头泣泽女神所唱的歌。


文中黑子的设定啊,在日本真的有这个神祇,只是在《古事纪》和《日本书纪》中祂是女神(……)。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个很大的bug可我真的想写啊(శωశ)

啊啊啊赤黑两个都崩得夸张真的很对不起啊Orz

会想写这篇,除了是无论如何都想写出这在看小说时就不知脑补去哪里的梗之外,一方面也算是反映我的心境。

希望有个可以完全体谅我、在我消沉时能够替我打气的人──这样。不想对家人吐苦水因为他们已经包容我的任性太多次,而我的烦恼又是无法对朋友说的类型(哪类?)。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请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哈哈哈哈没有什么意义的一篇,虽然不知道各位那里放假没不过就当作暑假贺礼吧,虽然我7/6号就要回学校去上3个星期的暑期辅导(´;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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