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赤黑】Whispers of the stars (1)

 

 

红与蓝的星星在夜空交会,桌面,被各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两人,化为星空。


  1.


  社会科教室里充斥着梅雨时节特有的潮湿气味,燠热的空气和台上老师平板的声线结合成浮动的焦躁因子,随着氧气侵入每个学生的血液,流淌至全身。


  黑子哲也抬起头瞄了眼黑板上方的掛钟。这种时候,秒针总是走得特別慢。


  放弃那怎样也读不进脑袋的课文,他索性将课本阖上塞进抽屉。少了课本,桌上密密麻麻的涂鸦更完整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修正液与原子笔在桌上留下随性的足迹,除了几乎佔掉一半不雅词句外,还有谁谁谁爱谁谁谁等老套的涂鸦。


  和其他同学的桌子比起来黑子的算是相当干净了,还有一半是空白的桌面仿佛正对他发出邀请:“来画吧”。


  耸了耸肩,抱着“反正其他人都这么做所以无伤大雅”的心态,黑子从笔袋里拣了枝颜色特別淡的水蓝色原子笔。手转着笔,黑子凝视着窗外的雨景,想了一会儿后才将盖子旋开,在桌面上点出了北斗七星七颗星的位置。


  ──颜色那么淡,大概不会有人发现吧?


  两天后再次来到社会科教室,桌面上北斗七星勺子口的前端,多出了一颗与它的浅蓝相较起来存在感极强的红色北极星──完全否定了他的猜测。


  微妙的情绪在胸口蔓延,黑子再次拿出那枝浅蓝色的笔。


  仙后座、鹿豹座、天龙座……如此这般,红与蓝的星星在的夜空交会,桌面,被各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两人化为星空。


  一来一往间,枯燥的社会课似乎没那么无聊了;桌面的空白就此被星子填满,却意味着这奇妙的星空笔谈,无法再延续下去了。


  ──是错觉吗?总觉得胸中有种淡淡的遗憾……


  不想就这样结束。


  “你也是天文社的吗?”


  黑子在夜空中留下讯息──期待他(或者她?)会回覆。


  隔周看见那娟秀的红色笔迹之后,即便一般人难以察觉,但他确实轻轻笑了。


  “是哦”


  * * *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星星的,黑子哲也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老家位在日本最北的北海道,现在则借住在东京的阿姨家以便於读高中。离家一段时间,他发现北方最让他怀念的不是一年一度的札幌雪祭,而是清澈无垠的星空——不同于东京深受光害的黯淡,那如同嵌满钻石的深蓝色天鹅绒布的夜空,真的很美。


  黑子对星星的迷恋不亚于文学,学期初社团招生时他活像个选择性障碍的患者在文艺社和天文社之间犹豫不决,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天文社;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对那个人那么好奇——


  一样能画出星空的人,肯定也很喜欢星星吧?


  只是那枝红笔能给予的讯息太少太少,黑子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人和自己隸属于同社团,啊,没意外的话对方同样为一年级生——因为,这所高中的各科教室是与同年级共用的。


  ——直接问名字是不是太失礼了?


  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以至於这个故事的情节迟迟没有下一步进展。


  直到那人不慎将自己的社会课本遗落在座位上。


  黑子哲也有提早到科任教室的习惯。社会科教室依然飘荡着雨的气息,自从入了梅,绵绵细雨就从来没有停过,细碎的脚步声隐没在雨声中。


  ──是因为窗外的雨太过细小,所以紧张感相对被放大吗?


  双眼微睁,黑子捧起课桌上的社会课本,翻转到写有班级座号姓名的背面。


  “赤司征十郎”


  几乎是在同时间,夹在课本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枝笔──


  红色的。


-----TBC-----


快期中考的人不好好读书就算了,也不好好填坑,我一定是在作死。

没意外的话是篇短篇,慢慢码,满足一下最近重温某本小说后开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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