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艱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能了解你,而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尼采

吐息雪色 番外·别人眼中的你(上) 【黑子哲也】

我的名字叫做望月仰,今年九月一到就满三十二岁,在国内知名的艺术高中任教美术科。我以前从没想过会在自己母校担任老师,不如说当时的我从来没有这麼打算过,从小学画画的梦想也不仅仅只是当个美术老师而已,而是以职业画家为目标一直努力着,然后尽全力考上了国内最知名的艺术高中。


至於为什麼放弃了梦想,改当美术老师……很抱歉,这是一段有些冗长的故事,且我实在不是很愿意让自己去回忆那段过去。


开始任教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一边教书一边创作,但是只要想到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自己的逃避而落空、无法实现,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罪恶感紧紧缠着我不放,渐渐的,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拿着画笔挥洒自如。


……啊,对不起,我似乎说了很多很奇怪的话。不过,以现阶段来说,我算是很幸运也很幸福了,再不知足肯定会遭天谴。


这份工作让我可以用全新的角度去看待所谓“美术”,以及用客观的角度去欣赏各个学生笔下的世界、心中的色彩,每天过的不充实或不快乐,根本不可能。而且,这届一年级有个很有趣的新生。


虽然没能如愿成为职业画家,但我偶尔会去做国内大大小小绘画比赛的评审。第一次看到他的画时我就被他笔下的世界震慑住了,还记得那时我是在为初中组的作品评分……那孩子的画作展现了超龄的技巧与水准,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初中生画的?


理所当然,那幅画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恐怖的是,拿下第二名的画作与第一名的那幅悬殊太多太多,水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能画出那样的画作的人,想让人不记住也难——那个孩子名叫黑子哲也。


黑子的画与其他人的不同就是在于,他的画,能够触动人心,除此之外,敷衍地用“栩栩如生”一个成语来形容完全不足够,任谁看到,一定也会和我一样,认为他笔下的世界真实存在。


……所以,我何其有幸能担任他的美术老师,这样一来就能够进一步去了解能画出这样的画的,究竟是怎麼样的一个人。不过,见过本人之后……该怎麼说呢?总之他是属於我意料之外的类型。


——身高大概一米七,甚至不到,和同龄男孩子比起来略显削瘦,拥有一头天空色的头发与同色的双瞳,总是面无表情……以现代年轻人的说法貌似就是“面瘫”来着?最重要的是,他的存在感出奇地低。


老实说,我自己也曾被他吓到过。


“望月老师。”


“……?!”我猛然转头,蓝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正要前往办公室的我的身边……这样对心脏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突然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我轻咳了一声,吸了一口气,极力不要让自己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黑子君?有什麼事吗?”


看见我的表情,他大概也清楚自己又吓到人了,他於是朝我轻轻颔首,“抱歉打扰了,望月老师。我是来交作业的。”


“作业?”我歪了歪头,一时没有会意过来,“我不记得黑子君有什麼作业迟交啊?”


黑子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望月老师额外出给我们的人物画,我已经画好了。”


“哦……原来如此。”


老实说,就算是他,那麼快完成我也颇是惊讶。不过黑子一直就是对於绘画很热情也很认真的孩子,就我所知他每个午休都会坐在中庭的喷泉边写生之类,额外完成一幅人物画其实也没什麼。


将画布交给我后,黑子又微微欠身,“那就这样了。望月老师请回去休息或忙你的吧。”然后就离开了。


我瞄了一眼他交上来的画布,再往他离去的方向看去。我的身子震了震,明明他才离开没多久,走廊已不见他的人影,只剩下几个边走边谈笑的女学生。我轻轻呼了一口气,走回办公室时上课钟正好响了起来。


这节是难得的空堂,我先将装有茶叶的马克杯注满热水后回到座位,处理完一些事情后稍稍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忙完后摊开黑子的画布。


“……”老实说,我过了颇久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露出了有些失态的惊讶表情,就其他老师来看我大概呈现一种“OAO”的表情,我赶紧阖上嘴,东张西望以确认没有其他人看见。


“……诶,画的这不是我们班上的赤司君吗?”坐我隔壁的生方老师是音乐科某班的班主任,他凑近瞧了几眼,“好厉害啊,画得真好。”


生方说的的确没错,毕竟是那个黑子哲也画的,怎麼可能会差。让我最为惊讶的,不仅是因为他使用了自己声称“因为喜欢而不敢随意使用”的红色,更还有……


“……话说,望月老师,是我的错觉吗?你的表情似乎怪怪的?”生方困惑地看著我。相信只要生方的注意在这以本校音乐科天才赤司征十郎为主角的人物画久一点,就会发现不得了的东西……毕竟黑子哲也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他倾注在色彩中的东西,就算是对美术一窍不通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啊!


“……当然是你的错觉,生方老师。请不要在意。”我扯出一个微笑,边赶紧将画收起来。


……难道要我对你说,我现在有种自己偷看了别人情书的尴尬感吗?!


***


“是说,总觉得最近望月老师看我的眼神莫名复杂……是我的错觉吗?”坐在校门口对面咖啡店里的黑子一边吸著香草奶昔,一边喃喃道。


“你刚刚有说什麼吗,黑子?”这是坐在黑子对面的赤司。


“……啊,没什麼,请别介意。”


……咳咳,关於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亲爱的黑子同学。


番外·别人眼中的你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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